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沉淀下来,化作一片冰冷的平静。
“你就不怕,”她缓缓开口,声音同样平静,“钓来的不是鱼,而是足以掀翻你这艘船的大浪?”
秦牧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怕?”他笑了,“女帝陛下,你见过这世上有谁,能掀翻朕的船?”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那平淡之下,是足以压塌苍穹的自信。
赵清雪没有再说话。
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个男人,已经强大到无视一切规则的地步。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机会。
等破绽。
等她终於看懂他的那一天。
马车继续前行。
月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秦牧忽然开口:
“云鸞。”
车帘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陛下。”
“累了吧?”秦牧的语气隨意得如同閒聊,“前面如果有客栈,可以停下歇一歇。”
外面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是,陛下。”
赵清雪的目光微微一动。
她看向秦牧。
这个男人,对那个叫云鸞的女子,似乎有些不同。
不是对待下属的態度。
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
她掐断了这个念头。
与她无关。
马车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於在一处山脚下停下。
“陛下,”云鸞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前面有家客栈。”
“好。”秦牧应了一声,站起身。
他看向赵清雪,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女帝陛下,请吧。”
赵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自己起身,迈步走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