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重复著这两个字,仿佛在咀嚼它们的滋味。
然后,他点了点头。
“没错,朕就是无耻。”
他承认得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遮掩,甚至带著几分理直气壮。
赵清雪的眉头微微一蹙。
她没想到秦牧会这样回答。
她以为他会辩解,会反驳,会用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来粉饰自己。
可他没有。
他直接承认了。
“无耻又如何?”
秦牧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朕有无耻的资格。”
他的目光落在赵清雪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不是炫耀。
不是挑衅。
而是一种坦然的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朕有强大的实力。”
“朕有强大的势力。”
“朕有强大的力量。”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赵清雪心上。
“所以,朕想无耻,就能无耻。”
“你能奈朕何?”
赵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
她能奈他何?
他是大秦皇帝,是能够隨手碾碎太祖敕令的强者,是让李淳风都束手无策的存在。
而她——
是阶下囚。
是坐在他马车里、被他带往未知之地的俘虏。
她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有什么能力反抗他?
有什么办法——
改变这一切?
赵清雪闭上眼。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
那种无力,不是来自失败,不是来自被擒,不是来自任何外在的压迫。
而是来自內心深处,那一点终於被迫承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