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渔的手,再次颤抖起来。
她看著赵清雪的背影,看著那道即使在这样的绝境中依旧挺直的脊背,看著那张在月光下冷若冰霜的绝世容顏。
她的手,握著鞭子,抖得如同风中秋叶。
可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
她缓缓举起手。
月光下,那道纤细的身影,如同一尊雕像。
然后——
“啪。”
还是落在赵清雪身侧的锦缎坐垫上。
依旧没有伤到她分毫。
小渔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没有再跪下,没有再求饶,只是握著鞭子,站在那里,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她只知道——
她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哪怕陛下会生气,哪怕陛下会惩罚她,哪怕从今往后要面对更可怕的命运——
她也做不到。
身后,秦牧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小渔颤抖的背影,看著赵清雪僵直的脊背,看著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个柔弱,却在用自己方式坚守著什么。
一个刚强,却在用尽全力维持著最后一丝尊严。
秦牧忽然笑了笑。
“罢了。”
他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小渔,回来吧。”
小渔浑身一颤,猛地转身,看向秦牧。
泪眼模糊中,她看不清秦牧的表情,只看见他靠在车壁上,一手支颐,姿態慵懒,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责怪,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光芒。
“陛、陛下……”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回来吧。”秦牧重复道,语气温和。
小渔如蒙大赦,连忙放下鞭子,快步走回秦牧身边,在他脚边跪坐下来,肩膀还在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