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只淡淡一笑。
“执念而已。只要有用,朕不介意他存著执念。”
可此刻。
独自在这摇晃的御輦中,远离了皇城的喧囂与权力的博弈。
她不得不承认。
徐龙象那眼神,比她想像的更难摆脱。
它像一根细小的、近乎透明的刺,扎进了她坚不可摧的鎧甲缝隙。
不痛。
但存在。
而且……让她不安。
“真是可笑。”
赵清雪低声自语。
声音轻得几乎被轆轆的车轮声掩盖。
她竟被一个北境世子的眼神,逼得连夜逃遁。
若传出去,怕是离阳朝堂上下都要以为女帝中了邪。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隨即被惯常的平静取代。
既然决定渡江,便不必再想那些无谓之事。
她收敛心神,將徐龙象那令人不快的目光拋诸脑后。
片刻后,周文正再次来报。
“陛下,船已备妥。”
他的声音带著办成差事的轻鬆。
“渡口的船行名曰怒江帮,是本镇最大的船帮。”
“此前咱们渡江北上,用的也是他们的船。”
“船老大听闻是离阳使团要用船,十分殷勤,已將最大最稳的那艘楼船收拾妥当,隨时可以启航。”
“怒江帮?”
赵清雪淡淡重复。
“是。”
周文正解释道。
“此帮在怒江上下游颇有些势力,掌控了数个重要渡口的船只与码头。”
“虽是江湖帮派,但与当地官府关係融洽,行事也规矩。”
“臣已查验过,船只无碍,船工也都是熟手。”
赵清雪微微頷首。
区区地方帮派,还不值得她费神。
“那就出发。”
“遵旨。”
离阳使团的车队再次启动。
朝著渡口方向缓缓行去。
御輦內,赵清雪將注意力从徐龙象那令人不適的目光中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