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温热腥甜的气息。
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淒艷而短暂的弧线。
胡彪张大了嘴,似乎想发出声音。
却只有“嗬嗬”的气流从断裂的气管中漏出。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捂脖子。
手指触到的却是温热的、不断涌出的黏腻液体。
以及……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可怕切口。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
死死地、茫然地看向前方。
那里,秦牧依旧站在原地。
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
而在秦牧身侧。
那个一直沉默冷冽、身著深蓝劲装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上前了半步。
云鸞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细剑。
剑身长约三尺。
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
剑脊笔直,刃口薄如蝉翼。
在昏暗的暮色中几乎看不见反光。
只有剑尖处,一滴殷红的血珠正在缓缓凝聚、拉长。
然后悄无声息地滴落在青石板上。
“嗒”的一声轻响,几乎被远处的江涛声掩盖。
她出剑、收剑的动作快到极致。
在场除了秦牧,恐怕没有第二个人看清。
她甚至没有多看胡彪一眼。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在肩头的枯叶。
此刻,她正用一方素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纤尘不染的剑身。
神情专注而冷漠。
仿佛擦拭的是某件心爱的艺术品,而非刚刚饮血的凶器。
“少……少主?!”
“彪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炸开了锅般的混乱与惊恐!
胡彪身后那群原本还跟著鬨笑、气势汹汹的帮眾。
脸上的笑容如同劣质的面具般瞬间僵硬、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