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三五成群蹲在街边就著劣酒啃著乾粮大声谈笑。
话题离不开江上的风浪、今天的收成、哪条船又出了事。
也有少数看起来像是行商或旅人打扮的,面色疲惫,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围。
秦牧与云鸞的装扮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秦牧那一身月白长袍料子极好,剪裁合体。
即便沾了些许风尘,也难掩其清华气度。
更別提他举手投足间那种自然的慵懒与贵气。
云鸞虽著劲装,但容貌清丽,气质冷冽。
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女子。
两人走在街上,引来了不少或好奇、或探究、甚至有些放肆的目光。
但云鸞冷冷的目光扫过。
那些过於放肆的视线便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秦牧倒是颇有兴致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偶尔在某个卖稀奇江鱼的摊前驻足。
或听听街边老船工唾沫横飞地讲述与怒江搏斗的惊险故事。
神態悠閒,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来此游歷的富家公子。
就在他们走到一处相对宽敞的十字街口时,异变陡生。
“让开!快让开!”
“滚开!別挡路!”
一阵惊慌的哭喊声、粗暴的呵斥声以及急促杂乱的马蹄声从街道的另一头骤然传来。
瞬间压过了街市的嘈杂。
只见街道尽头烟尘扬起。
几匹高头大马正横衝直撞地疾驰而来。
马上的骑手个个身穿统一的深褐色短打劲装,腰佩刀剑,面目凶悍。
一边挥舞著马鞭驱赶行人,一边发出囂张的呼喝。
为首的一匹枣红马上。
坐著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锦衣华服,与身后那些粗汉打扮迥异。
但眉宇间却满是骄横跋扈之色。
嘴角咧开,正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盯著前方。
就在马队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正踉踉蹌蹌地拼命奔跑。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上的粗布衣裙已然破损了好几处,沾满了尘土。
头髮散乱。
脸上泪痕与污渍交织,看不真切容貌。
但身段窈窕。
奔跑时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皙纤细。
她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
发出绝望的哭泣与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