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更大了,吹得院中树叶沙沙作响。
徐龙象独自站在池边,许久未动。
他的脑海中,闪过姐姐徐凤华那双冰冷的眼眸,闪过姜清雪惊恐无助的脸,闪过秦牧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也闪过赵清雪深紫色凤眸中那抹洞悉一切的光芒。
这些人,这些事,这些屈辱与痛苦,如今都已沉淀下来,化作最坚硬的基石。
支撑著他,也推动著他。
走向那条无法回头的路。
“秦牧,”徐龙象低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而你,一定会后悔。”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而在院墙之外,皇城的灯火依旧明灭。
。。。。。。。。
翌日清晨,辰时三刻。
皇城东南隅,迎宾驛。
这座专门接待外宾的驛馆,今日显得格外肃穆。
离阳使团下榻的“观星阁”外,早已有数十名离阳禁军肃立守卫,个个身著银甲,腰悬弯刀,眼神锐利,气势不凡。
而在驛馆外围,隱约可见身著黑色软甲的龙影卫身影时隱时现,如同幽灵般监视著一切。
气氛微妙而紧张。
就在此时,一支队伍缓缓驶来。
为首者,正是徐龙象。
他今日换了一身正式的镇北王世子蟒袍,玄黑色锦缎打底,金线绣著四爪蟒纹,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腰间束玉带,脚踏云纹朝靴,长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显得英挺而冷峻。
他的身后,跟著司空玄、范离、墨鸦三人,以及二十名北境亲卫。
这些亲卫个个身形彪悍,眼神锐利,虽未著甲冑,但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队伍在迎宾驛外停下。
离阳禁军立刻上前,为首一名將领抱拳道:“来者何人?”
徐龙象缓步上前,声音平稳:“北境镇北王世子,徐龙象,特来拜访离阳女帝陛下。”
那將领目光锐利地打量了徐龙象片刻,才沉声道:“请世子稍候,容末將通传。”
“有劳。”
將领转身快步走入驛馆。
徐龙象静静等待,目光扫过驛馆外围那些若隱若现的龙影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此刻他的一举一动,必定已被秦牧知晓。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片刻后,那將领返回,躬身道:“陛下有请,世子请隨末將来。”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