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这里跪著,听著,忍著。
“礼成——!”
陆明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牧將香插入青铜香炉,转身,面向台下万千臣民。
珠旒晃动,在晨光中折射出炫目的光晕。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扫过那些或敬畏、或好奇、或鄙夷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然后,他伸出双手。
左手牵起了徐凤华。
右手牵起了姜清雪。
两位女子的手都很凉,都在微微颤抖。
秦牧却握得很紧,不容她们挣脱。
“起驾——回宫——!”
悠长的通传声层层传递出去,在太庙广场上空迴荡。
礼乐声变得更加激昂,鼓声如雷,钟声震天。
禁军开道,旌旗招展。
秦牧牵著两位妃嬪,一步步走下祭天台。
玄黑袞服的裙摆与正红、玫红的吉服裙裾交叠在一起,在汉白玉台阶上拖曳出华丽而诡异的画面。
徐龙象终於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三道身影上——秦牧在中间,左手牵著姐姐,右手牵著清雪。
那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视网膜上,烫在他灵魂深处。
他看见姐姐挺直了脊背,面无表情,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木偶。
他看见清雪低垂著头,脚步踉蹌,几乎是被秦牧拖著走。
他看见秦牧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见那双透过珠旒射出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
“轰——”
徐龙象感觉自己的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黑视。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涌上喉咙,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那口血喷出来。
指甲更深地抠进掌心,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
“世子……”身旁的司空玄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低声提醒。
徐龙象猛地回过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重新低下头。
但那双眼中翻涌的恨意与杀机,却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秦牧……
他在心中无声嘶吼: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我一定会杀了你!
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