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牧静静看著她,许久,才轻轻嘆了口气。
“起来吧。”他说。
秋儿不敢动。
“朕让你起来。”秦牧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秋儿这才颤抖著,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勉强维持著跪姿,头垂得极低,不敢去看秦牧。
秦牧对云鸞使了个眼色。
云鸞会意,上前接过秋儿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桌上。
然后她退到殿门处,垂手而立,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
殿內只剩下秦牧和秋儿两人。
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秦牧缓缓站起身,走到秋儿面前。
秋儿能看见他玄色常服的下摆,能看见那双绣著云纹的软靴,能感觉到那股属於帝王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然后,她看见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在烛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泽。
是秦牧的手。
他俯身,轻轻扶住秋儿的手臂,將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动作很轻,很稳,甚至称得上温柔。
可秋儿却觉得,那只手冰冷得像千年寒冰。
“別怕。”
秦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朕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朕不会为难你。”
秋儿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看著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大脑一片混乱。
陛下……怎么会这么温柔?
“来,坐下说。”
秦牧牵著她的手,將她带到一旁的绣墩前,轻轻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然后他自己在对面坐下,重新拿起那捲古籍,却並不翻开,只是拿在手中把玩。
“现在,告诉朕,”
他抬眼看向秋儿,目光平静无波,“这么晚了,提著食盒要去哪里?”
秋儿坐在绣墩上,浑身僵硬。
她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