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使臣拓跋野,求见陛下——!”
“南疆苗寨大祭司蚩梦,求见陛下——!”
“东海蓬莱岛主东方白,求见陛下——!”
“西域楼兰国王子阿史那,求见陛下——!”
……
一个又一个名字,一个又一个势力。
西凉的粗獷武將,南疆的异族祭司,东海的仙风道骨,西域的异域风情……
偌大的偏殿,很快坐得满满当当。
大秦的文武百官,离阳的女帝隨行,北境的徐龙象,江湖的剑宗代表,四方藩国,八方势力……
所有人,都匯聚於此。
为了明日的纳妃大典。
也为了……亲眼见证,这位大秦年轻皇帝的荒唐与疯狂。
灯火通明,美酒佳肴。
丝竹之声缓缓响起,舞姬翩躚而入,广袖飞扬,裙摆旋转。
一派盛世繁华,歌舞昇平的景象。
可在这繁华之下,却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秦牧坐在主位上,一手支颐,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殿內眾人。
他的嘴角,始终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而戏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赵清雪端坐宾位,深紫色的凤眸在珠玉垂旒后静静流转,將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她在评估,在算计,在寻找破绽,在布局。
徐龙象垂首而坐,双手在袖中悄然握紧,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他在忍,在等,在积蓄力量,在等待时机。
剑来闭目养神,周身剑意內敛,仿佛与世隔绝。
但他袖中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轻轻颤动,仿佛在模擬某种剑招。
萧天南面带微笑,与身旁的官员低声交谈,一副仙风道骨、超然物外的模样。
但他偶尔扫向秦牧的目光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与凝重。
西凉使臣拓跋野大口喝酒,大声谈笑,粗獷豪放,仿佛真来参加一场盛宴。
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时不时扫过殿內的禁军布置,扫过秦牧身边的护卫,在心中默默计算著什么。
南疆大祭司蚩梦一身苗疆盛装,银饰叮噹,容顏娇艷,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但她指尖那几枚若隱若现的黑色戒指,却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
东海蓬莱岛主东方白一袭白衣,飘飘若仙,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仿佛隨时准备与人手谈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