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帐外跳跃,投下摇曳的光影。
这一夜,对姜清雪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躺在床上,灵魂却仿佛抽离了出去,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屈辱。
深入骨髓的屈辱,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在她心上烫下一个又一个伤痕。
但她不能反抗。
不能挣扎。
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抗拒。
她必须迎合。
必须装作享受。
必须……演好这场戏。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
才能等到……徐龙象成功的那一天。
只是。。。。。。徐龙象真的还能成功吗?
又或者说,她真的还希望徐龙象能成功吗?
姜清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现在只想沉溺在这夜色中的欢愉中。
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做。。。。。。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帐幔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只有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呜咽,在寢殿中迴荡,又被厚重的宫墙吞噬,不留一丝痕跡。
。。。。。。。
养心殿外,晨光熹微。
云鸞一身黑衣劲装,站在殿门前,听到內里传来慵懒的声音:“进来。”
她推门而入,见秦牧正斜倚在紫檀木雕花软榻上,一袭玄色常服隨意披著,手中把玩著那枚白玉扳指。
姜清雪则站在一旁,素手执壶为他斟茶,月白色的襦裙在晨光中泛著柔和光泽,面上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倦色与一丝昨夜未散尽的潮红。
“陛下。”云鸞单膝跪地,“丞相李斯率文武百官,已在金鑾殿等候,恳请陛下上朝。”
秦牧眼皮都未抬一下,轻啜一口温茶:“所为何事?”
云鸞顿了顿,声音依旧清冷:“眾臣应是……为陛下立华妃一事而来。”
“哦?”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朕纳妃,何时需要他们同意了?”
云鸞垂首不语。
秦牧放下茶盏,指尖在扳指上轻轻摩挲:“告诉他们,朕在处理要紧政务,没空理会这些閒事。”
“是。”云鸞领命,却不急著退下。
秦牧抬眼:“还有事?”
云鸞略一迟疑:“陛下,丞相此番……带了十五位重臣联名的摺子,言辞激烈,恐怕……”
“联名摺子?”秦牧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讥誚,“让他留著吧。等朕哪天心情好了,或许会翻出来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清雪身上,见她脸色苍白,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转为温和:“爱妃脸色不好,昨夜没睡好?”
姜清雪微微一颤,垂眸道:“臣妾……无碍。”
秦牧捏了捏她的手,对云鸞摆摆手:“去吧。就说朕在处理江南水患后续事宜,事关百万黎民生计,无暇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