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温柔,“今晚朕就宿在你这里了。”
姜清雪浑身一僵。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欢喜:
“臣妾……谢陛下恩宠。”
她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去扶秦牧。
秦牧握住她的手,顺势下了车。
月光如水,洒在毓秀宫门前的青石板路上。
宫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牧牵著姜清雪的手,缓步朝宫內走去。
他的手很稳,力道適中,既不容她挣脱,又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姜清雪低著头,任由他牵著。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气。
还有……那股无形的、让她几乎窒息的威压。
进了毓秀宫,宫女们早已跪地迎接。
“都下去吧。”秦牧挥了挥手。
宫女们躬身退下,殿內只剩下秦牧和姜清雪两人。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跳跃,將整个寢殿映照得温暖而朦朧。
紫檀木雕花大床铺著明黄色的锦缎被褥,帐幔垂落,用金鉤挽起。
博古架上摆著几件前朝瓷器,墙上掛著一幅山水古画,处处透著雅致。
这是姜清雪的寢殿。
她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陌生和……恐惧。
“爱妃,”秦牧鬆开她的手,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今晚的月色不错。”
姜清雪跟过去,站在他身边。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庭院。
院中那几株梅树在月光下静静佇立,枝干虬结,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
秋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著旋,缓缓飘落。
“臣妾……最喜欢看月亮。”姜清雪轻声说,
“在北境的时候,冬天的月亮特別亮,特別冷。照在雪地上,整个世界都像被镀了一层银。”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著真实的追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秦牧侧过头,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绝伦的容顏此刻显得格外柔和。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樑挺秀,唇色淡红。
很美。
美得像一幅画。
“那现在呢?”秦牧问,“皇城的月亮,和北境的月亮,有什么不同?”
姜清雪沉默片刻,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