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连徐凤华自己都几乎要被这份“表演”打动。
秦牧静静看著她,许久没有说话。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徐凤华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和车外护卫队伍行进的声响。
许久,秦牧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冷。
比车窗外的夜风更冷。
“朕,已经说过了。”
“说出去的话,断然没有收回的意思。”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俯视著跪在地上的徐凤华:
“爱妃这是想干什么?违抗圣旨吗?”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
重得像是一把把冰锥,狠狠砸在徐凤华心上。
徐凤华悽惨一笑。
“臣妾……不敢。”
她声音颤抖,眼泪终於滑落,顺著苍白的脸颊滚下,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只是……臣妾实在承受不起。更不想让这桩……本就不该存在的婚礼,成为天下人的笑话,成为史书上……陛下唯一的污点。”
她说得淒婉,却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秦牧:
这是一场荒唐的闹剧,这是一桩註定要遗臭万年的丑闻。
你在自取其辱。
你在毁掉自己的名声。
你在……成为千古笑柄。
秦牧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来。
那双总是带著慵懒笑意的眼眸,此刻如同寒潭深水,冰冷,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威压,却让车厢內的温度骤降!
徐凤华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了白雾!
墙壁上,地毯上,甚至案几上那盘冰镇葡萄的表面,都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不是错觉!
是真正的、源自天地之威的寒意!
徐凤华瞳孔骤缩,心臟狂跳!
她终於切身体会到了秦牧的恐怖!
这绝不是传闻中那个武道废材的昏君!
“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