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和:
“这次,你做得不错。徐凤华……应该信了。”
赵明诚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身,却不敢完全站直,依旧弯著腰,垂著手,姿態卑微至极:
“谢……谢陛下开恩!老臣……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劳!”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云鸞:
“赵府上下,都控制住了?”
云鸞躬身:
“回陛下,赵府一百三十七口人,包括僕役、护卫、厨娘,全部集中看管在西跨院。无人逃脱,也无人有机会向外传递消息。”
“很好。”秦牧微微頷首。
他重新看向赵明诚:
“赵老太爷,接下来的三天,还需要你继续演一场戏。”
赵明诚连忙道:“陛下请吩咐!老臣万死不辞!”
“很简单。”
秦牧缓缓道:
“你要表现得……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要对徐凤华冷言冷语,责怪她为赵家招来祸患。”
赵明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连忙点头:
“是……老臣明白!老臣一定演好!”
秦牧深深看了他一眼:
“记住,这场戏,关乎你的性命,也关乎赵家百余口人的性命。演得好,赵家富贵平安。演得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让赵明诚浑身冷汗涔涔。
“老臣……明白!老臣一定演得天衣无缝!”
赵明诚再次跪倒,声音颤抖。
秦牧摆了摆手:
“去吧。记住,徐凤华很聪明。不要演得太过,也不要演得不足。要恰到好处。”
“是……是!”
赵明诚躬身退出密室,脚步踉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密室中,只剩下秦牧和云鸞。
长明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陛下,”
云鸞低声开口:
“赵明诚此人,贪生怕死,唯利是图,未必可靠。”
秦牧笑了笑:
“正因为如此,他才可靠。”
他顿了顿,缓缓道:
“贪生怕死的人,最懂得权衡利弊。只要让他明白,背叛朕的代价,远大於忠诚的代价,他就会成为最忠实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