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就演给他看。
她不仅要演,还要演得逼真,演得天衣无缝。
让秦牧以为,她真的只是一个被迫屈服的弱女子,一个为了家族不得不牺牲自己的可怜人。
而在暗地里……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笔尖终於落下。
她开始写信。
一封给北境,给徐龙象。
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经过反覆斟酌,既不能暴露她的真实意图,又要让弟弟明白她的处境和计划。
“龙象吾弟:
江南生变,姐將入宫。勿忧勿念,亦勿轻动。宫中自有安排,北境之事,当按原计行事。切切。”
写完后,她用火漆封好,唤来心腹侍卫赵虎。
“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北境,亲手交给世子。”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记住,绝不能让任何人截获这封信。”
“是!”赵虎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徐凤华又铺开第二张纸。
这封是给赵家在江南各地商號的密令。
她必须在她入宫之前,將这些年暗中经营的势力安排好。
该送回北境的物资和银两,要儘快转移。
该隱藏的暗桩和眼线,要重新布置。
该切断的联繫,要彻底切断。
总之,绝不能让秦牧的人,顺著赵家这条线,摸到北境的底细。
她写得很快,字跡依旧工整秀美,但每一笔都带著一股决绝的力道。
仿佛不是在写信,而是在下一道道关乎生死的军令。
一个时辰后,十几封密令全部写完。
徐凤华將它们一一封好,交给不同的心腹,分別送往不同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鬆了口气。
但心中那股沉重感,並未减轻分毫。
因为她知道,最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如何在秦牧眼皮底下偽装?
如何与姜清雪取得联繫?
如何在深宫中建立自己的势力?
每一个问题,都如同千斤重担,压在她的心头。
徐凤华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那里,是皇城的方向。
也是她即將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