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渭猛地抬头,看向秦牧。
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落在秦牧月白色的长袍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站在那里,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但曹渭能感觉到——
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恐怖。
是足以让天地失色、让山河倒悬的力量!
“先生?”
秦牧的声音將曹渭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曹渭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行礼:“陛……陛下……”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秦牧摆了摆手:“先生不必多礼。时间不早了,先生该上路了。”
曹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深看了秦牧一眼,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犹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原本还在担心,自己选择相信秦牧,是不是太过冒险。
但现在……
他明白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算计,所有的布局谋划,都不过是笑话。
徐凤华再精明,徐龙象再能谋,在秦牧这样的存在面前……
又算得了什么?
“老夫……明白了。”
曹渭缓缓直起身,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老夫这就动身前往皇城。陛下……保重。”
秦牧点点头:“先生一路顺风。皇城那边,朕已安排妥当,先生到了自然会有人接应。”
曹渭不再多言,背起行囊,转身朝巷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脊背挺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阳光照在他苍老却挺拔的背影上,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秦牧站在原地,目送曹渭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然后,他缓缓转身,望向听雨山庄深处,那座名为“红袖阁”的精致小楼。
那里,是徐凤华的居所。
秦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徐大小姐,”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月白长袍在风中微微拂动,银线绣成的云纹在阳光下流转著淡淡的光华。
秦牧迈开脚步,朝听雨山庄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姿態慵懒隨意,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茶会。
但巷子里残留的那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寒意,却在无声地诉说著——
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