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引墨闭上眼睛。
他身边萦绕着的光元素甚至达到了可以扭曲时空重力的量级,可想而知站在里边的人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大殿里其他人都跪了下去,独有他一人站着。
四周连绵不绝的啜泣声,呜咽声,磕头声,求饶声在脑海里叫嚣,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撕碎了,分食殆尽。
屈从于强大的力量是人的劣根性。
蜉蝣撼树在大多数人眼里是愚蠢的行为……
他知道。
这些他都知道。
——“你为何不跪。”
头顶上,有道声音这么问他。
宋引墨不语。
——忍。
除了忍耐之外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急。
还不能急……
脑子里自我催眠了许久,然而现实中他依旧站着,脊背挺直。
“跪?”
倏地,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含着笑意,语气不屑,嚣张到极致。
“为何要跪?”
“凭你?”
下一瞬,一股蛮横的力量以破竹之势从外部破开结界,硬生生把所有的虚影撕个粉碎。
身前落下一片阴影,令人窒息的光元素瞬间消失殆尽。
那人贴着他很近,熟悉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这么乖,不像你啊。”
宋引墨偏了偏头,嘴角轻勾。
67
以六十不到的年纪成为枢机主教,戴斯觉得自己应该要知足了。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修炼陷入瓶颈,永远踏入不了中央主权力阵地,只能游走在外围各国,负责传教事务。
但是接到教皇命令说要到一个名为多弗的边陲小国参加他们公主成人礼的时候,戴斯心里还是一片冰凉。
这种跑跑腿的杂事让他来做?自己在教皇陛下心中已经无用到这个地步了吗?
还是说这个王国有什么特别的人或事,得了教皇陛下的青眼?
谁?是谁?
真正到了多弗王国后,戴斯心里是有些鄙夷的。
王城内蝼蚁鼠辈繁多,甚至连皇室贵族都是庸碌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