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族从来没有真正侵犯过人族,这也是宋引墨现在还能对沐恩这么客气的原因。
要是换个人,他现在早就让属下把他关进地下禁狱里了。
不过宋引墨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能跟魔族友好相处。
至少现在他就在想——
如果在这里杀了沐恩,不说一百年,起码十年内,魔族对人族再无威胁。
“我问过楚淮。”
听到这个名字,宋引墨眼神微动,思绪打断了。
“你找过他?”
“嗯。”
沐恩瞥了他一眼,琉璃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意味。
当时楚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怀中已经变成小豆丁的白南星看了一会儿。
“记忆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不过你如果想让他快点长大,可以在夜里多带他出去。”
说完,楚淮就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沐恩看着这人身前悬浮着的黑曜石星盘,不语。
虽然他不了解魔道具,但他隐隐能感觉到这东西不仅会消耗大量的魔力,还会抽取掉使用者的生命力。
“怎么,你觉得对他有亏欠?”
沐恩低头看向他怀里的白南星,粉扑扑的脸蛋,小小的身体,纤瘦的四肢,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睡颜恬静地像个天使。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他本来不用经历这些。”
楚淮闻言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他本来应该是要死的,不死也是进入休眠状态,下次再醒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而且,在我的预言里,你的陨落之日也在那几天。”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的结果已经算得上是皆大欢喜了,不是吗。”
……
“呵。”
沐恩看着宋引墨听完掀唇冷笑的样子,挑了挑眉。
之前这位骑士团团长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冷漠的,无情的,像个机器一样,只按照利益行动,没有一点自己的喜怒哀乐。
现在这个冷笑,是刚刚对峙的这一个小时里,他在这人脸上看到的唯一表情。
这两个真是,一个扑克脸,一个笑面虎,都不是省油的灯。
沐恩看了眼窗外。
夕阳渐落,星幕绵延,一轮皎月在四方天的尽头若隐若现。
“宋团长。”
沐恩突然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宋引墨回神:“说。”
“在教会眼里,”沐恩垂眸,敛去眼里的意味:“南星到底算什么。”
宋引墨手下动作一顿。
“他是牧师,仅此而已。”
沐恩笑了笑,语气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