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快些,一定要比我还先一步抵达京都,然后把本侯在家乡做下的事,头上顶著的恶名,传给你们的父亲,你们的长辈。”
陈行平静道:“记住,要快一些,接下来我也会立刻动身,比我慢,就不好玩了。知道吗?”
手脚冰凉的几人茫然点点头。
陈行这才冲黄达笑了笑,转身沿著街道缓缓离开。
……
“哎呀,不是老方,我知道你是话癆,可你都是圣人了,能不能管管自己的嘴?”
追上车队的陈行无奈看著面前的方正礼,“一件小事你絮絮叨叨了俩时辰,你烦不烦啊!”
“你小子忒没良心。”
方正礼嘟囔道:“我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来安慰你嘛,简直枉费我一片情谊,那天武曹山我诛安乐侯,我心里其实也难受的不行,我懂你。”
“你懂个锤子。”
陈行翻个白眼,望著映入眼帘的天下第一城,悠哉悠哉道:“我可不是跟你一样多愁善感如同深闺怨妇。”
“嘿!”
方正礼瞪了瞪,自顾自道:“我不跟你计较,你也別装,我知道你看著什么事也没有,其实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唉,那天我离开武曹山后,还偷偷哭过呢,更別说你小子了。
说起来也真是让人无语,哪有人閒著没事诛自己一族玩呢?
就算他们罪大恶极,可杀几个也就是了,留几个真心悔改,恶行也轻的不成吗?
好傢伙,前脚知道自己有亲人,后脚就给人咔咔了,还咔了个一乾二净。
咋滴,你看见別人也姓陈你难受啊?
知道京都现在都在传你什么吗?”
“传我什么啊?”
陈行好奇询问。
“说你是恶煞巨魔转世!”
方正礼捋著鬍鬚摇头,“你的名字,在京都都能止小儿夜啼了,唬人的很!”
“好事。”
陈行耸耸肩。
余光瞥见原本懒散的方正礼悄悄直起腰,恢復大儒圣人的气质,顿时就明白谁来了。
抬头去看,只见城门口,並没有所谓的百官相迎,皇子牵马……
呃……薛启还没两岁吧?
让人家给自己牵马是有些过分。
洞开的城门人流如织,跟寻常时候没有两样。
天庆帝戴著草帽,看著面前的两只脚,这才摘下草帽,叼著草根嘿嘿一笑。
“你演乞丐呢?”
陈行蹲下去,无奈道:“別的地方也就算了,在这京都你也不注意一下形象?”
“什么狗……咳咳,形象。”
天庆帝看了一眼方正礼,笑眯眯道:“走走走,师兄做东,给你接风洗尘,让你媳妇先去看我给你准备的宅子,咱哥俩好好嘮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