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之下……
正所谓,间关鶯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正所谓,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下流。
正所谓,轻拢慢捻抹復挑,初为霓裳后六么。
正……
明月高悬,陈行披衣而起,轻手轻脚走出房门。
院子里,天庆帝正百无聊赖的数星星。
两人对视一眼,偷偷摸摸走向徐旺的住处。
灯火未熄。
俩人默契的各自屏住呼吸,在窗户上点开一个洞。
只见徐旺正在灯火下,面无表情的写著信。
片刻后,书写完毕,徐旺拿起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才收起来,径直走向屋外。
见此,二人连忙折身就走,堪堪躲过去。
远远跟著他,一路来到陈行院子外。
望著院门,徐旺在月下屈膝,肃穆叩首三拜。
等他做完这一切回到房间,就看到天庆帝坐在桌子前,拿著书信声情並茂的诵读。
“挚爱吾妻亲启,吾之所愿,无非望你身体康健,与你安稳一生而已,然值此世道,一念之差,便是万劫不復。
为夫行將差错,悔之晚矣,每每与大人共事,每每认同其言行,每每想追隨其身,便心如刀绞。
如今,局势有变,我已然是两难之地。
为夫与大人吃鱼粥时,大人便试探过一次。
今日又是一次。
为夫自知,即使无人与我下令,为夫也不能再活著了,大人已经生疑,与其被戳破后,无顏相见,不如先行一步……
此生有负与你,来生衔草相还。
夫,徐旺绝笔。”
念完后,天庆帝瞪著眼拍桌子,“黄鼠你小子说清楚,什么叫行將差错?什么叫一念之差?怎么搞得朕是什么阴暗爬行的大魔头一样?
当初进暗卫选拔,要做什么事,有什么危险,朕可是明言说给你们知晓的,拿著那么高的俸禄时你怎么不说行將差错?
现在看见人家陈大人高风亮节,想真心追隨了,朕就成敝履了?就成累赘了?
哦,死就死吧,还在跟你媳妇的信上蛐蛐朕?
你给朕说清楚,要不然这些年暗卫的俸禄,你一个子儿不少的都得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