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造飞弹?
不可能!
这穷乡僻壤的,连个像样的实验室都没有,怎么可能造飞弹?
但如果是真的……
聋老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如果是真的,那对於“那边”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必须把消息传出去。
而且要快。
她放下锥子,从床底下的破箱子里,摸出一个旧布娃娃。
这娃娃看著有些年头了,脏兮兮的。
她熟练地拆开娃娃的后背,从里面的棉絮里,抠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腊丸。
捏碎腊丸,里面是一张极薄的纸。
她没有笔。
她用那根纳鞋底的锥子,在手指头上扎了一下。
血珠冒了出来。
她用针尖蘸著血,在纸上点了几个点。
这是只有最高级別的特工才能看懂的盲码。
“红星。火箭。林枫。速查。”
写完,她把纸条捲成细细的一条,塞进了一根空心的筷子里。
明天早上,傻柱会来给她送早饭。
这根筷子,会混在傻柱收走的脏碗筷里,被带出这个院子,然后流转到某个收泔水的人手里。
做完这一切,聋老太长出了一口气。
她擦乾手上的血跡,重新拿起鞋底,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痴痴呆呆的表情。
“娥子……我的乖孙子……”
她嘴里念叨著,仿佛刚才那个精明的特工从来没存在过。
……
麦瑟这老小子没吹牛。
他是真急眼了。
太平洋上的运输船队跟下饺子似的,一艘挨著一艘。樱花国的工厂烟囱冒出的黑烟,把东京的天都给染黑了。
那些本来打算做成花布裙子的棉纱,被粗暴地塞进了军服里;本来打算酿清酒的酒精,被灌进了铁桶。
但最多的,还是那玩意儿。
凝固汽油弹。
这东西在当时有个更通俗、更让人听了就哆嗦的名字——“罗宋汤”。当然,这是咱们这边的戏称,带著股子把脑袋別裤腰带上的调侃。在对面,这叫“胶状汽油”。
麦瑟给前线指挥官的命令就一句话:
“別去惹那个姓李的疯子,绕开他的防区。对於其他高地,我不看占领报告,我只看照片。我要看到那座山变成黑的。”
这就是富得流油的打法。
我不跟你拼刺刀,我不跟你比毅力。
我烧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