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您就別问了。”林枫指了指图纸上的公差標註,“您看这精度,正负0。01毫米。能不能干?”
刘师傅被激起了好胜心。
“瞧不起谁呢?只要是铁做的,我就能给它车圆了!”
但他心里还是犯嘀咕。
这玩意儿组合起来,得有几层楼高吧?
是个大烟囱?
不对,烟囱哪用得著这么好的钢材?还要这么高的精度?
难道是……大炮?
也不像啊,哪有这么粗的大炮?
不管了,干活。
整个二车间被封锁了。
窗户都用黑布蒙上了,门口站著背枪的保卫科干事。
机器日夜轰鸣。
那台刚改装好的电晶体数控车床立了大功。
那个复杂的喷嘴结构,如果是人工车,刘师傅估计得干一个礼拜,还得废好几个料。
但在数控工具机下,只要林枫把程序输进去(其实就是拨动那一排排的开关,设定好逻辑电平),刀头就像长了眼睛,一点点地把那块特种合金钢啃成了图纸上的样子。
那是一个拉瓦尔喷管。
火箭发动机的心臟。
工人们虽然不知道这是啥,但他们有一种直觉。
这玩意儿,是个杀器。
因为它透著一股子冷冰冰的、要命的美感。
……
与此同时,四合院。
这地方表面上看著平静,那是大家都把心思藏在肚皮底下。
贾家。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手里捏著半截烟屁股,眼神阴鬱。
他最近日子不好过。
厂里搞改革,技术不行的靠边站。他本来就是个半吊子,现在更是被挤兑得只能干点搬运的杂活。
看著林枫在厂里呼风唤雨,又是搞新机器,又是封锁车间,他心里的酸水直冒。
“凭什么……”贾东旭狠狠吸了一口烟,烫到了嘴唇,但他没鬆口,“凭什么他个小年轻就能当厂长,我就得扛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