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是那个司机偷拍的。
照片上,一辆坦克被埋在雪里,只露出一根炮管,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伸出的求救的手。
这下,国內乱套了。
议会大厦门口,挤满了愤怒的家属。
那些穿著貂皮大衣的贵妇人,哭得妆都花了,举著牌子质问政府。
“我的儿子去打仗,不是去当冰雕的!”
“为什么只有我们在下雪?为什么!”
“把孩子们带回来!离开那个鬼地方!”
报纸上更是连篇累牘地分析。
有的专家说是气候异常,有的说是洋流变化。
甚至有小报开始瞎编,说是对面掌握了控制天气的黑科技,能召唤暴风雪。
虽然这是瞎编的,但老百姓信啊!
恐惧来源於未知。
如果敌人能控制天气,那这仗还怎么打?
今天能让你下雪,明天是不是就能让你下刀子?
麦瑟將军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就没停过。
统领的特使已经在路上了。
麦瑟將军看著窗外。
后方依旧是阳光明媚。
但他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
麦瑟將军怒了。
確切地说,他是炸了。
那根標誌性的玉米芯菸斗被他狠狠地摔在地板上,断成了两截。
办公室里静得嚇人,几个参谋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墙上的地图被扯下来一半,耷拉著,像面投降的白旗。
“撤退?”
麦瑟將军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铁锈味,“我的字典里没有撤退。只有进攻,或者是换个方向进攻。”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明媚得有些讽刺的阳光。
前线的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封都在哭爹喊娘。冻伤、失温、车辆趴窝、枪栓冻结。那片该死的局部暴雪就像个顽固的幽灵,死死缠著杰克上校的团。
“那是巫术!是障眼法!”麦瑟猛地转身,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我不信上帝会只在那几平方公里的地方撒尿!这是暂时的气象异常!”
他衝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那是通往樱花大本营的专线。
“给我接后勤部!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