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要是让气象学家来解释,能写好几篇论文。但在战场上,这就是命。
其实道理也不复杂,那几百发特种弹打出去,里头装的不是炸药,是高浓度的冷凝剂和吸湿剂。这玩意儿霸道,把方圆几十公里的水汽全给“抢”过来了。
周围空气干得嗓子冒烟,杰克上校那边却是把这几十公里的雪,一股脑全下在了这几平方公里的地界上。
这叫“饱和式打击”,不过打击的是老天爷的库存。
……
杰克上校的指挥帐篷里,那个该死的步话机终於响了。
之前一直滋啦滋啦的电流声,突然变成了人声。虽然还是断断续续,但在杰克耳朵里,这比玛丽莲·梦露唱歌还动听。
“滋……滋……这里是……鹰巢……滋……收到请回答……”
杰克上校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抢过话筒,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我是杰克!我是杰克!上帝啊,你们终於醒了!快派飞机!我们要冻死了!我要煤油!我要棉衣!哪怕给我扔几床破被子也行啊!”
对面沉默了几秒。
显然,后方指挥部的人正在喝著热咖啡,没法理解这种歇斯底里。
“杰克上校,请保持冷静。根据气象观测,你们所在区域……滋……气压稳定,应该是晴天。是不是仪器出了故障?”
晴天?
杰克上校愣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帐篷帘子。那帘子已经被雪压得鼓进来一大块,外头的风声呜呜的,像是有几千个冤死鬼在哭。
“晴天?”杰克上校对著话筒吼,嗓子都劈了,“你他妈的管这叫晴天?我这里的雪已经埋到脖子了!我的坦克成了冰雕!我的人正在变成冰棍!你告诉我这是晴天?!”
对面那个参谋显然被骂懵了,语气有点委屈:“可是……可是侦察机报告,周围都是晴天啊。只有你们那儿……有一团云。”
“只有我们?”
杰克上校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
“你是说,只有我的阵地在下雪?”
“是的,上校。很奇怪,那团云就在你们头顶上转悠,哪儿也不去。周围五公里外,连片雪花都没有。”
杰克上校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话筒里还在喊:“上校?上校?请匯报具体坐標,我们尝试空投……”
杰克没听进去。
一种比寒冷更可怕的恐惧抓住了他的心臟。
只有我们。
这不是天气。
这是诅咒。
是对面那帮穿著土布军装的人,请来了东方的巫师。
“完了……”杰克上校一屁股坐在行军床上,床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上帝拋弃了我们,他去对面那个阵营了。”
……
最先顶不住的,是那帮太极虎。
这帮人本来装备就差,也就是跟在鹰酱屁股后面捡点剩饭吃。鹰酱好歹还有鸭绒睡袋,虽然现在也冻透了,但好歹能裹一裹。
太极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