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团长眼睛通红,一把揪住通讯员的领子:“告诉一营长,只要还有一个人,就得给老子钉在阵地上!谁敢后退一步,老子毙了他!”
话是这么说,但七团长心里也在滴血。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拿人命去填火坑啊。
“轰!”
又是一发重炮落在指挥所附近,震得顶棚上的土哗哗往下掉。
七团长晃了晃脑袋,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心里暗暗叫苦:老李啊老李,你那边到底咋样了?你要是再不顶上去,兄弟我这儿可就要交代了。
他知道老李那边是主攻,是尖刀。
如果尖刀插不进去,他们这些负责牵制的侧翼,就会被敌人一口口吃掉。
就在七团长准备组织敢死队,抱著炸药包去反衝锋的时候。
突然。
战场的节奏变了。
原本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的敌军炮火,突然稀疏了下来。
那些正在往上爬的敌军步兵,动作也迟疑了。
紧接著,七团长听见对面传来一阵骚乱。
那是惊恐的叫喊声,还有汽车引擎疯狂轰鸣的声音。
“咋回事?”
七团长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往上冲的敌人,这会儿竟然开始掉头了。
而且不是有序的撤退,是那种慌不择路的逃跑。
甚至有两辆坦克,为了抢路,直接把自家的步兵给挤到了沟里。
“团长!你看!你看那边!”
警卫员指著远处的山头,兴奋地大喊。
七团长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敌人的纵深腹地,升起了三颗红色的信號弹。
那是老李约定的信號!
“穿插到位了!老李穿插到位了!”
七团长猛地跳起来,也不管外面还有冷枪,激动得手舞足蹈。
“这老小子!真有他的!居然真的把口子给撕开了!”
原来,老李的部队不仅正面击溃了敌人的装甲群,那几辆全地形履带车带著精锐步兵,直接从烂泥地里穿插到了敌人的屁股后面。
这一刀,捅在了大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