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休息室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时,王涛手边的平板电脑角落,突然弹出了微博热搜的实时界面。
#零界科技海选演员#
这个词条被顶到了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里,无数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友正在狂欢,文字恶毒得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笑死,一亿赔偿?这不就是典型的庞氏骗局吗?肯定是找托啊!”
“剧本我都替他们写好了,找几个绝症病人演戏,注射点兴奋剂假装好转,收割一波股价就跑路!这种人血馒头也好意思吃?”
“建议严查那个白澈!还有那个什么苏晚晴,都不是好东西,为了红已经丧心病狂了!这属於医疗诈骗!”
苏晚晴看著那些充满恶意的文字,再抬头看看屏幕上那个连呼吸都在受刑的消防员张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爆发,烧得她浑身发抖。
“他们怎么敢……”
苏晚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们怎么敢对著这些濒死的人,说出『演员这两个字?”
伏羲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囂,它的逻辑里没有愤怒,只有执行。
画面切换,二號目標被推出。
那是一个昏暗潮湿的地下室背景,床上躺著一个极度瘦弱的女人,旁边是一个贴满奖状的墙壁。
“刘秀梅,42岁,单亲母亲。宫颈癌晚期,全身淋巴转移。”
伏羲的声音依旧冰冷,“半年前原本有机会进行手术,但为了给刚考上大学的女儿凑齐学费,她拒绝了所有治疗,只靠最廉价的止痛片硬抗。现在肿瘤压迫腰椎神经,下肢瘫痪,大小便失禁。”
申请理由那一栏,只写了一句话,甚至还有错別字:
“我不怕死,也不怕疼。我就想知道,我去你们那,那一亿赔偿金……能不能直接打给我女儿?如果能,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王涛看著那行字,彻底破防了。
他一拳重重砸在沙发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缩成一团嚎啕大哭。
“选!给她选上!他妈的,这什么世道……”
“检测到高价值讽刺样本。”
伏羲毫无预兆地打断了王涛的哭声,屏幕上弹出了一张精修的商务照。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和旁边病床上那个形如枯槁、肤色蜡黄的老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三號目標:陈建邦。前辉瑞克(phirex)大中华区副总裁。”
“什么?!”
苏晚晴惊得差点叫出声,眼神瞬间锐利,“辉瑞克的人?来砸场子的?还是来偷技术的?”
“不。”
伏羲瞬间调出了数份加密邮件记录,“他在三个月前確诊肝癌晚期,试图申请辉瑞克內部研发的最新靶向药『z-9。但申请被辉瑞克全球董事会驳回,理由是——『已离职,无商业价值,且药物產能有限,需优先供应核心股东。”
“不仅如此。”伏羲继续补刀,“因为他知晓太多辉瑞克在大中华区的灰色交易內幕,辉瑞克冻结了他未行权的期权帐户。他现在连常规的进口化疗费都支付不起。”
王涛掛著眼泪愣了半天,突然发出一声比哭还难看的笑声。
“哈……哈哈!这就是报应?给洋人当了一辈子买办,临了被主子当垃圾扔了?”
苏晚晴看著那个曾在那不可一世的医药巨头里叱吒风云的老人,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公立医院的走廊加床上。
“入选。”
苏晚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意,“让他活著。让他活著站在台上,就是对辉瑞克那群吸血鬼最响亮的耳光。”
筛选在伏羲的高效算力下飞速进行。
直到第九个名额確定后,伏羲突然弹出了一个占据半个屏幕的红色警告框,警报声刺耳。
“警报。检测到恶意高危申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中年人照片。
赵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