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举著手机冲了进来,那一脸惊恐仿佛刚看见贞子从屏幕里爬出来找他借充电宝。
“老白!白哥!白祖宗!”
王涛把手机直接懟到了白澈鼻子上,声音都在哆嗦:“炸了!全炸了!微博、知乎、推特……全网都在骂娘!你看这个——”
他划拉著屏幕,指著一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医学大v博文。
【某知名医学博主v:@零界科技请不要把无知当个性。癌症之所以被称为『眾病之王,是因为其高度的异质性和进化能力。所谓的『攻克,在现阶段就是彻头彻尾的偽科学!这种为了博眼球而消费绝症患者希望的行为,吃相难看,令人作呕!】
“还有这个!”王涛快哭了,“连咱们学校论坛都沦陷了,说是要联名上书,把你开除学籍,免得给中科大丟人现眼!”
白澈窝在沙发里,淡定地剥开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皱:“这橘子谁买的?怎么全是酸的。”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酸不酸?”王涛急得原地转圈,“公关部电话都被打爆了!我们要不要撤回?发个道歉声明?就说是『阶段性成果?就说是『美好愿景?”
“撤回干什么?”
白澈手腕一抖,橘子皮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落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让他们骂。骂得越狠,两天后跪得越整齐。”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大洋彼岸。
纽约曼哈顿,辉瑞克(phirex)全球总部大厦。
顶层的落地窗前,能够俯瞰整个华尔街的繁华夜景。安德森手里晃著半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身上那件高定西装连个褶皱都没有,散发著老牌资本家的傲慢。
“安德森先生。”
助理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份报告,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那个中国的小子发疯了。他在没有任何临床数据支撑的情况下,宣称要『天下无癌。”
安德森扫了一眼那张简单的公告截图,发出一声嗤笑。
“年轻人,总是充满了不切实际的英雄主义幻想。”安德森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以为这是什么?写代码吗?改个bug世界就清静了?”
“我们要封杀他吗?”助理问,“只要给几大社交媒体打个招呼,限流、刪帖,让他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
“no,no,no。”
安德森摇晃著手指,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小白鼠,“为什么要封杀?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走到窗前,看著脚下那些如同螻蚁般的车流。
“他想要关注度,我们就给他。不仅要给,还要给足。”
安德森转过身,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哆”的一声脆响。
“启动『日蚀计划b组方案。”
“通知我们在《泰晤士报》、《华盛顿邮报》的朋友,还有那些拿了我们赞助费的诺贝尔奖得主。”
安德森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显得格外阴森:“把他捧起来。称他为『东方的上帝,说他是『人类最后的希望。把公眾的预期调高,调到无限高——高到哪怕他治好了癌症,只要病人掉了一根头髮,人们都会觉得他是个骗子。”
“这就叫——捧杀。”
助理眼睛一亮,立刻低头:“高明。把他捧成神,然后等著看神陨落。那时候,愤怒的信徒会亲手把他撕碎。”
……。。。。
仅仅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