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青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依旧,目光却投向远处在朝阳下闪烁著金边的云层。
寧恆收回思绪,脸上露出一抹轻鬆的笑意,“谷主不觉得以一介凡人之身成为道府的讲师,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吗?”
林郁青一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有想到她竟然在寧恆口中听到如此孩子气的话,仿佛这一刻他对她卸下了所有的心防,展现出了他內心最真实的一面。
这份突如其来的“真实”,像一道微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林郁青冰封已久的心湖。
一种久违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与满足悄然滋生
看到林郁青沉默不语,眼神复杂难明。
寧恆以为自己的玩笑有些不合时宜,略显尷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咳,其实……是因为庄姑娘的邀请。当初我既然答应了她成为道府的讲师,总不能食言。”
然而,听闻此言,林郁青眼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光骤然熄灭。
“是吗!你倒是言而有信。”
寧恆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陡变,有些摸不著头脑:“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还好吧!我感觉成为道府的讲师似乎也没有特別困难。”寧恆开口想要缓和氛围。
“呵呵!”
林郁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那笑声里蕴含的意味让他更加困惑。
他摸了摸鼻子,决定换个话题:“对了,谷主你不是也要在道府修行吗?到时候別忘了来选我的课。”
“白日做梦!”林郁青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寧恆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半真半假地嘆息道:
“好吧……我还以为,谷主你多少会支持我一下呢。”
这声嘆息,似乎触动了林郁青心底的某根弦。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寧恆身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却依旧透著凝重:
“道府不是青云宗。”
“在那里,不是每一个掛著讲师名头的人,都能真正站稳讲台,传道授业。”
“实力为尊的铁律,在道府体现得比任何地方都要赤裸和残酷。”
“这不仅是指战斗的实力,更包括在任何你想教授领域的造诣和令人信服的成果。”
“你资歷浅薄,背后並无强大背景支撑。”
“即使经脉不出问题,估计都会遇到不少的阻碍,更不用说现在的你了。”
“现在你还是要將修復经脉放在第一位,其他的……暂且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