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仿佛要让他窒息而亡。
“寧小友不必惊慌,”陈止的声音再次响起。
“通宝阁立足东煌,首重规矩,从不做强取豪夺之事。”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令人绝望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而寧恆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让剧烈的跳动的心臟缓缓恢復平静。
“只是你戒指中的物品关乎东煌未来,此等宝物,若流落在外,或被心怀叵测之辈得去,后果不堪设想。”
“通宝阁受诸圣所託,有守护其周全、確保其行於正道的责任。”
听到这里,寧恆皱了皱眉头,意识探入戒指之中。
戒指內只有三宝豆和留影玉,以及……一份带著淡金色的玄奥道纹手稿。
“不对!”寧恆心中一惊。
宝爷不是把手稿拿走了吗?怎么还在他的戒指中?
这时他突然想起,宝爷似乎说过他留下了一份复製品给他,让他用智慧和感悟餵养,莫非这份手稿就是复製品?
仔细感受確实比起初那份手稿少了很多玄妙的气韵。
陈止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寧恆脸上,“看来你已经发现问题了。”
沉默了片刻,寧恆开口道:
“抱歉,如果前辈想要这枚戒指的话,我可以给,但还请前辈可以放我离开,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陈止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寧恆右手上那枚普通的储物戒指上。
说不好奇、不渴望探寻其中那引发“兆世晷”异动的根源,绝对是谎言。
那微弱的道蕴波动,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诱惑著任何追逐大道真諦的存在。
但东煌通宝阁的那道铁律如同冰冷的枷锁,瞬间勒紧了他的心神——任何覬覦、抢夺“兆世之物”的行为,皆为死罪!
这条用无数贪婪者的鲜血和通宝阁惨痛教训铸就的规则,早已刻入每一个高层的神魂深处。
他缓缓收回目光,那深沉的压迫感似乎收敛了一丝:“我从未言明要取你之物。”
“通宝阁的职责,是守护而非掠夺,但知其为何,方能护其周全,免其落入歧途。”
“这是通宝阁立足之基,亦是诸圣所託。”
寧恆微蹙眉头,他记得宝爷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而且和遇到宝爷时一样,现在的他並没有反抗的能力。
但宝爷和眼前的法相真人似乎也並非完全信任,要不然这位也没必要多此一举问他。
想到这里,寧恆心中便有了决定。
“呼……”寧恆长长地、带著疲惫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看来不给前辈一个交代,我是无法走出这里了,反正这份手稿也要公诸於世,现在给前辈看也无妨。”
说完寧恆取出了那份手稿递给了面前青袍人。
纸张本身依旧平凡,但上面那些端正的墨跡,此刻流淌著肉眼可见的、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晕!
丝丝缕缕玄奥难言的道纹在字里行间若隱若现,散发著一种直指生命本源的深邃气息!
其中蕴藏的磅礴的道蕴,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瞬间攫取了陈止全部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