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解释,只是吃力地偏过头,望向窗外那片逐渐被熹微晨光染亮的鱼肚白。
“师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寧恆的声音气若游丝。
“师兄,你完全没有必要承受这种痛苦!”云舒的声音几乎在颤抖,他无法理解师兄为何要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可能只有痛苦才能唤醒人心中的麻木……”
“也只有这样我才能从这场漩涡中脱身。”
寧恆露出了一丝笑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耗费著他残存的气力。
虚弱笑容里,带著一直以来的清醒。
“寧哥哥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小璃急忙擦了擦眼泪,稚嫩的小脸满是认真之色。
寧恆的目光落在云舒身上,轻声道,“去找江川,让他把我送到未竟之塔……事情在那里开始,也该在那里结束。”
“啊!为什么!!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出门!会死的!!”
“寧哥哥!求求你不要去!!”
她死死抱住寧恆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將他留住。
“小璃……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寧恆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些话,喘著粗气,他感到眼前有些模糊。
体內残留的雷电和黑影残存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撕扯著他残破的经脉和意识,让他连保持清醒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具化身,已到油尽灯枯的边缘。
“好!”
云舒看著寧恆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猛地攥紧住拳头,最终只是沉重地吐出一个字,隨后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寧哥哥……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小璃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紧紧握著寧恆那只冰冷的手掌,仿佛在握住最后的希望。
“傻丫头,都说了我没事的。”寧恆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
他必须儘快適应这具身体的痛苦。
模糊中,一股极其温暖、蕴含著磅礴生机的暖流,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他冰寒刺骨、支离破碎的身体。
这股生机精纯而奇异,甚至让那些被雷电摧毁、近乎坏死的破碎经脉都隱隱传来一丝微弱的麻痒感,仿佛在枯木上催发新芽。
寧恆猛地睁开眼!
只见小璃正跪坐在床边,双手紧紧贴著他的胸口。
她小小的脸惨白得嚇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
一缕缕纯粹的金红色生命本源,正从她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內!
“小璃!停下!!”寧恆心中剧震,立即开口道。
“我不!我一定要救你!”小璃的声音带著哭腔和不顾一切的倔强,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本源的输出!
她小小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金红色血线!
“我不需要你救!”寧恆心中又急又痛,猛地用尽全力挣脱小璃的手,狠狠从床上翻滚下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