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婉君嘆了口气,知道说不过张伟的歪理,只能退一步,指了指南边的方向:
“那李慧和李梅姐她们,可是特地交代过,让我盯紧你,不许你在外头乱来的。。。”
一提起李慧和李梅,张伟身上那点跟齐婉君拌嘴的火气,瞬间就消了个乾净。
家里堂客的好,张伟可都记在心里。
张伟揉了揉齐婉君的头髮,语气难得柔和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张伟做事有分寸,可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伸手去挠齐婉君的咯吱窝:
“你担心我,我何尝又不是担心你?別光说老子,你要是敢给老子戴绿帽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咯咯咯——別挠了,伟子哥,我错了,我错了!”
齐婉君笑得花枝乱颤,一边躲,一边还嘴硬。
“有本事进屋说话,看谁收拾谁。。。”
窗外的秋风还在吹,屋里的笑声却一浪高过一浪。
小两口吵吵闹闹,打情骂俏,两天时间,就像指间的沙,一晃而过。
十月下旬的四九城,已经有了初冬的味道。
北平农业大学的校门口,人头攒动。
恢復高考后的第二届大学生,带著对未来的憧憬,涌入了这座百年学府。
今年的教学计划格外紧迫,百废待兴,国家急需人才,连例行的军训都给省了,直接步入正式课程。
张伟背著个军绿色的挎包,晃晃悠悠的进了校园。
他被分在了农学783班。
也就是1978年入学的农学专业三班。
教室是老式的砖木结构,窗户很高,阳光透过玻璃,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伟站在门口扫了一圈,二话不说,直接走向了最后一排。
这是二流子的“专属领地”。
视野开阔,既能观察全班,又能隨时开溜。
最后一排已经坐了几个男生,一个个吊儿郎当的,一看就跟他是“一路人”。
张伟大大咧咧的往空位上一坐,把挎包往桌角一扔,隨即从里面掏出三盒烟,整整齐齐的摆上桌面。
一包中华,一包三五,一包万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