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李梅、王寡妇之流说笑累了,东倒西歪地进入了梦乡,鼾声渐起。
唯有齐婉君、柳婷她们,对著艰涩的题目,越学越上头,眉头紧锁,笔下沙沙。
张伟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九点五十多了!
“好了!夜深了!学习也要劳逸结合。”
张伟一边说著,一边从炕上起身,往身上套了件厚重的旧棉袄。
“我出去一趟!手痒了,耍个牌去……”
女人们有的咕噥一声翻个身,有的抬头看了一眼,並未在意。
张伟晚上溜出去“耍钱”,又不是没有过。。。
出了院子,一阵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张伟猛地打了个哆嗦,酒意和屋里的燥热瞬间散了大半。
他呼出一口浓白的雾气,看了看天幕。
今夜无月,星辰无跡可寻。
暮色就像化不开的浓墨,將天地裹得严严实实。
远处黑黢黢的山川轮廓,在呼啸而过的山风里张牙舞爪,格外渗人。
耍牌?
不过是一个藉口而已!
白天在赵拐子那里动了杀心,这仇就没有隔夜的说法。
重生一场,还受这个窝囊气?
张伟搓了搓手,心念微动,一杯热乎乎、散发著甜香的珍珠奶茶便在手中浮现。
还是大牌子,雪王的。
塑料杯壁传来的暖意,瞬间驱散了指尖的寒意。
有系统的人,就是这么囂张,不差事。
张伟咬著吸管,猛吸了一口,滚烫的奶茶混合著软糯的珍珠滑入喉咙,舒坦得他眯起了眼。
好一会儿,奶茶喝光,张伟將空杯隨手收回空间。
戴上红外夜视仪头盔,骑上小电驴。
张伟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融入了村外更加浓稠的黑暗之中。
朝著赵拐子家的方向,像一头狩猎的夜兽,潜行而去。
冬天的荒野,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小电驴在坑洼的土路上顛簸前行,车轮压过枯草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张伟冻得牙关打颤,握著车把的手冻的都有些发麻,赶紧换上了一双棉手套。
路上偶尔有小东西窜过,田鼠、野兔,在夜视仪里变成橘红色的小点,一闪即逝。
除此之外,空旷的田野里再无人跡。
骑了四五十分钟,张伟终於在一片背风的土坡后停下。
他把小电驴收进空间,取出一个自热小火锅,又摸出一小瓶二锅头。
撕开包装,倒水,盖上盖子,白色蒸汽在夜色中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