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缩在角落里没说话但频频点头。
霍华德把手指交叉在膝盖上,声音更低了。
“不用急。等机会。”
“什么机会?”
“等他离开营地的时候。他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这里吧。等他出去搜物资或者打丧尸的时候,我们把事情摊开来。让所有人投票。”
“如果所有人都支持他呢?”马丁问。
霍华德的嘴角勾了一下。
“那我们就让所有人看到——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只是一个独裁者。”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词严。
如果是在末世之前的某个公司会议室里,这种发言大概能贏得一片掌声。
但这里是末世。
是一个稍有不慎就会被啃成白骨的世界。
在这种世界里搞“民主委员会”——
何援朝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消息是佩顿告诉他的。
佩顿虽然腿脚不太方便,但他的耳朵特別灵。而且作为前警察,他天生就有一种对“可疑行为”的嗅觉。
霍华德他们那天晚上的密谈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窝棚的墙壁是松木板拼的,隔音效果约等於零。
佩顿就住在隔壁。
“老大,我要不要先把他们几个抓起来?”佩顿的脸色有些凝重。
何援朝摇了摇头。
“不用。让他们闹。”
“可是——”
“一个霍华德翻不了天。他既没有枪也没有人心。他身边那几个人——马丁是个嘴上厉害的书呆子,德里克就是个吃不了苦想偷懒的,肯尼更別提了小屁孩一个被风一吹就倒。”
何援朝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从松谷镇搜来的硬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
“但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何援朝嚼著糖,声音含含糊糊的。
“把核心武器和弹药全部收起来。营地里只留猎枪和基础装备。那些突击步枪、手雷什么的,全部入我的保险柜。”
佩顿知道所谓的“保险柜”就是何援朝那个神通广大的口袋——他从来不问那个口袋到底有多大,因为这个答案可能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明白。”
何援朝把糖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篝火里。
火焰舔上了纸面,“嘶”地一声化成了灰烬。
“另外告诉爱丽丝。让她盯著点霍华德。不用做什么,盯著就行。”
佩顿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走了。
何援朝靠在木屋的墙壁上,仰头看著天上的星星。
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靠在旁边另一根柱子上,双臂交叉。
“我听到了。”
“哪一句?”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