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喘气。
有人在揉酸痛的手臂。
有人在喝水。
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神还跟训练前一样了。
那种“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无助感,被一种新的东西取代了。
不是自信——还远远谈不上自信。
但至少有了一个开头。
至少知道了在碰到危险的时候,自己不是只能尖叫和等死的。
何援朝把猎枪別回了腰间。
“明天早上同一时间,继续。”
“以后每天如此,风雨无阻。”
“直到你们每个人都能在丧尸面前站住脚为止。”
没有人抱怨。
一个都没有。
因为他们已经见过了那些“站不住脚”的人的下场。
那些人如今要么变成了街上游荡的烂肉,要么变成了核弹灰烬中的一颗粒子。
在这个世界里,“弱”这个字不是形容词。
是死刑判决书。
何援朝转身走回了自己的窝棚。
路过爱丽丝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
爱丽丝靠在一棵树上,手里那把军刀在树皮上刻著什么。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训练人的方式——很像军队。”
“嗯。”
“你以前带过兵?”
何援朝没回答。
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標誌性的、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的弧度。
然后他走进了窝棚,放下了门帘。
爱丽丝看著那块铝合金板在风中微微晃动了两下。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在树皮上刻的东西。
一个字。
“h”。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刻这个。
可能只是——
习惯了吧。
习惯了他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