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活体样本的预留名额——凯恩打算留给谁?“
尼科莱的目光闪了一下。
“你和爱丽丝。“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头顶的应急灯恰好灭了一次。
黑暗中只能听到尼科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蜂巢深处某个角落里传来的、像是什么大型生物在蠕动的沙沙声。
灯又亮了。
何援朝的表情没变。
他站起身来。
“你的女儿。叶卡捷琳娜。七岁。在莫斯科。“
尼科莱的身体僵了一下。
何援朝没看他。
“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想办法。“
“你怎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做到。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何援朝低头看著他。
走廊灯光下,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温度,但也没有恶意。
那是一种做过无数次生死决定的人才有的平静。
“我说到做到。“
“这辈子没食过言。“
何援朝转过身,朝爱丽丝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
“尼科莱,你的手腕三天之內別用力。接好了的话不影响开枪。“
尼科莱愣愣地看著何援朝的背影。
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爱丽丝身边,低声在跟她说什么。
尼科莱用能动的那只手,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靠著墙站了一会儿。
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被扭断了枪管的mp5,看了两秒,扔到了角落里。
从腿侧的备用枪套里抽出了另一把手枪——格洛克17。
检查了一下弹膛。
满的。
他没有对准任何人。
只是把枪別回了枪套里,然后一瘸一拐地跟上了前面两个人的脚步。
他没说话。
但他跟上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