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何援朝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佩顿被他半扶半塞地弄进了后座。这哥们的腿已经疼得快站不住了,脸色蜡黄,眼圈发黑。
何援朝的目光在佩顿那条包了绷带的小腿上扫了一眼。
绷带缠得很紧。
但边缘的布料已经被暗红色的血跡浸透了。
而且那顏色——
何援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不是正常的鲜红色。
是偏暗的、带著一丝紫黑色调的红。
普通外伤不会是这种顏色。
除非——
是被咬的。
“开车。“
何援朝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吉尔踩下油门。
警车发出一声引擎的嘶吼,轮胎碾过满地的碎片和杂物,衝出了后巷。
车在空无一人的主干道上飞驰。
速度表指针很快就超过了八十。
在这种没有红灯、没有交警、甚至没有活人的城市里,这是最安全的速度——够快,不会被丧尸群追上;又不至於太快,万一路上有翻倒的车辆还来得及躲。
何援朝坐在副驾上,把霰弹枪横放在腿上。
他透过副驾的车窗往外看。
街景在飞速倒退。
每一条街都是差不多的场景——翻倒的车、碎裂的玻璃、还有那些三三两两在路边游荡的灰色身影。
偶尔能看到一两具倒在路边的尸体。
有的已经开始腐烂了,苍蝇嗡嗡地绕著飞。
有的还很新鲜。
“这城市沦陷多久了?“何援朝突然开口。
“大概……三天。“吉尔盯著前方的路面,声音有些沙哑。
“三天前t病毒从地下水系统扩散到了自来水管网。第一天只是有人发烧、呕吐。第二天医院就爆了——太多人往急诊室里涌,然后那些死了的人又站了起来。“
“第三天,军方封锁了城市。“
“他们说要隔离。“
“其实就是不让人出去。“
“让我们自己在里面等死。“
吉尔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得发白。
何援朝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种愤怒。
在亮剑世界里,他见过太多这种被高层当成弃子的普通人了。
打仗的时候说你们是城墙是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