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还没散乾净。
何援朝从脚边的一具丧尸尸体上跨过去——踩了一脚那条拖在外面的肠子,发出了一声让人牙酸的“噗嘰“声——然后走到了柜檯后面,像是这店铺的老板回来巡视似的。
“还有没有存货?“
他弯腰翻了翻柜檯下面的几个抽屉。
大部分都被清空了。
但角落里还藏著两盒九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被压在一叠旧报纸底下。
何援朝把弹药盒翻出来,掂了掂分量。
“各五十发。“
他把其中一盒甩向了身后。
“接著。“
吉尔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那盒子在她掌心里沉甸甸的。
九毫米弹。正好是她那把伯莱塔92f的口径。
“你——“
“別说谢。“何援朝头也没回,继续翻弹药。“在这种地方说谢太矫情了。有这功夫不如赶紧把弹夹填满,外面的客人可不会等咱们客套完了再进来。“
吉尔看了看手里的弹药盒,又看了看何援朝那个蹲在柜檯后面翻东西的背影。
她拆开了弹药盒。
手指熟练地一颗一颗把子弹压进弹夹里。
“咔、咔、咔。“
填弹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佩顿拄著一根从货架上拆下来的铝合金管子当拐杖,一瘸一拐地挪到了吉尔旁边。他的脸色很差,青一阵白一阵的,额头上的冷汗就没断过。
“吉尔,你信这人?“佩顿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时不时用余光瞟何援朝。
“不信。“吉尔的回答乾脆利落,弹夹填满了,“咔噠“一声推进了枪里。
“但我信子弹。“
“他给了咱们子弹,至少现在他不是敌人。“
“至於以后——“
吉尔把枪別回腰间的战术枪套里。
“以后再说。“
何援朝在柜檯后面又翻出了一把猎用短刀,刀刃有六寸长,单面开刃,刀柄包著防滑橡胶。质量中等,但在末世里能有把顺手的刀就已经烧高香了。
他把刀別在腰后。
站起身来。
“行了,能拿的都拿了。这地方待不久,刚才的枪声太大,方圆几百米的烂肉都会往这边凑。“
他走到碎裂的橱窗边上,往外面扫了一眼。
果然。
街道远处,已经能看到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在朝这边移动。
速度不快,但数量在增加。
五个、八个、十几个……
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正在慢慢聚拢。
“你有车吗?“何援朝回头问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