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漫天的烟尘和破碎的木屑之中,一个高大的、如同地狱魔神般的身影,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个身影,穿著一身漆黑的作战服,脸上涂著看不清面容的油彩,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他的手中,端著一把造型奇特、通体漆黑、散发著冰冷死亡金属光泽的……狙击步枪!
那黑洞洞的、仿佛连接著地狱深渊的枪口,正平稳地、不带一丝感情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你……你是……谁?!”
松本一郎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被那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给彻底冻结!
作为一名帝国高级军官,他並非没有见过死亡,但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直接、如此无可抵挡的死亡气息!
他下意识地,將手中的竹刀横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標准的防御架势。
然而,在现代化的杀戮凶器面前,他那引以为傲、足以开碑裂石的剑道,显得如此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何援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用审判的目光,看著眼前这个手上沾满了无数中国人民鲜血的、所谓“兵工专家”的刽子手,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甚至还不如关门声大的枪响。
一颗经过特殊改造的子弹,无声无息地,出膛。
精准地,射入了松本一郎的眉心。
“嘭!”
松本一郎的后脑勺,猛然爆开一团混合著红白之物的血雾,溅在他身后墙上那副写著“武运长久”的书法上,显得格外讽刺。
他脸上惊恐和不解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手中的竹刀,“哐当”一声,掉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这位太原兵工厂的最高指挥官,这位被誉为“帝国兵工之花”的陆军技术少將,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甚至,连杀死他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何援朝缓缓地放下枪,枪口的硝烟在冰冷的空气中裊裊散去。
他走到松本一郎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从笔筒里,拿起了一面作为装饰品的小小的、崭新的太阳旗。
然后,他走到尸体边,蘸著从松本一郎脑袋里流出的、尚温热的血,在那面旗帜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充满了无尽霸气和极致嘲弄的、鲜红的大字:
——龙牙!
做完这一切,他將这面血腥的旗帜,狠狠地插在了松本一郎那早已冰冷的尸体上,让它像一座耻辱的墓碑,迎风招展。
然后,他转身,对著身后同样被这铁血一幕所震撼的“龙牙”队员们,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斩首,完成。”
“撤退!”
“接下来……该轮到,抢东西的『搬运工们,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