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戴著眼镜,气质儒雅隨和,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首长,接过电报,隨口调侃了一句。对於那位爱占便宜的陈旅长,指挥部的首长们都太了解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仅仅落在电报上的第一行字时,他脸上的那一丝笑意,瞬间就凝固了。眼神从隨意,转为惊愕,再转为难以置信。
“全歼山本特工队?零伤亡?”
他下意识地低声念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作战室里炸响。
“什么?!”
旁边几位正在吞云吐雾的首长几乎是同时掐灭了手里的烟,猛地將头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急切。
“我看看!快给我看看!”
一位身材高大,性格火爆,平日里说话嗓门最大的老总,一把抢过电报。他那双在硝烟中磨礪得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死死地钉在那薄薄的电文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扫!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仿佛要从眼眶里突出来!
他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当他看到“缴获四门九二炮炮身”时,由於太过激动,他右手捏著的那个心爱的菸斗,“啪嗒”一声,掉在了坚硬的土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恍若未觉。
当他看到“点石成金”、“半自动步銃”、“量產”这些顛覆性的字眼时,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已经彻底被一种极致的、几乎不敢置信的狂喜所淹没!
“快!快去把其他几位老总,都给我叫来!!”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著门口的警卫员发出了如同晴天霹雳般的震天咆哮!
“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几分钟后。
整个总部作战室,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原本压抑的气氛被一种更加凝重、更加灼热的气场所取代。
空气中,只剩下几位领导人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那封来自386旅的、薄薄的电报纸,此刻在他们手中轮流传阅,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每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个陈旅长……他是不是在前线受了什么刺激,打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
许久,一位首长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不確定。
“是啊!零伤亡全歼山本特工队?还顺手炸了敌人的军列?他以为他是谁?是神话里的人物吗?这完全不符合军事常识!”
“还有这个……点石成金?量產半自动步枪?这……这不是胡闹吗?他把我们当成三岁小孩糊弄?这都快赶上传奇故事了!”
怀疑,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因为,这电报上所描述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基於数十年战爭经验所建立起来的认知体系!这根本不像是凡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不!”
就在这时,那位从始至终沉默不语,气质最是沉稳威严的为首的领导,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目光,深邃如星辰大海,仿佛能洞悉这迷雾背后的一切真相。
“这个陈旅长,我了解他。他这个人,是爱吹牛,爱占小便宜,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关係到我方前途命运的这种根本问题上,他不敢,也绝不会撒谎。”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另一份同样来自386旅的、关於不久前独立团“鸿门宴”事件的绝密报告,將两份文件並排放在一起,一字一顿地说道:
“尤其是……在出了『何援朝这么一个巨大的,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变数之后。”
何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