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极致的从容和淡定,与傻柱的坐立不安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让傻柱越发地心惊肉跳,如坠冰窟。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就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可他这只老鼠,却被猫放了回来,脖子上还繫著一个金铃鐺。猫就在不远处眯著眼睛打盹,既不扑上来,也不离开,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享受著他每分每秒的煎熬。
这种未知的、被掌控的恐惧,远比直接的惩罚更折磨人。
火车“况且况且”地行驶著,穿过广袤的田野,穿过沉睡的村庄,汽笛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就在火车行驶到安徽和河南交界的一片荒凉地带时,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灯火在远方闪烁,像是鬼火。
意外,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哗啦——”
几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原本安静的车厢两头,突然涌出一群穿著破旧棉袄,脸上带著凶悍之气的男人!
他们手里,拿著明晃晃的、在车厢灯光下泛著寒光的匕首,还有沉重的、用来撬铁轨的工地铁撬棍!
“都他妈別动!打劫!”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满脸横肉,眼神凶戾。他用手里的撬棍,狠狠地敲击著车厢的铁皮,发出“哐!哐!”的刺耳巨响,瞬间震碎了车厢內沉闷的平静。
“把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我数三声,谁敢反抗,谁敢报-警,老子就让他在这荒山野岭里,开膛破肚餵野狗!”
整个车厢,在经歷了短暂到极致的一片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混乱!
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男人的惊呼声和咒骂声,物品掉落的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交响乐!
傻柱也嚇傻了!
他长这么大,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见过真刀真枪的亡命之徒,这还是头一遭!
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怀里揣著钻石的內袋,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无比僵硬,连呼吸都停滯了,大气不敢出一口。
然而,就在那群劫匪出现的第一时间,一直闭目养神的何援朝,便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普通人应有的丝毫慌乱与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瞭然於胸的光芒。
来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劫匪,而是不著痕跡地,在心里默默地激活了那枚“幸运硬幣”,对著虚空轻轻一拋。
【叮!幸运硬幣生效,接下来一小时內,宿主运气小幅度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何援朝的目光平静地投向那个正在耀武扬威的刀疤脸。他看著那个刀疤脸,带著几个手下,如同饿狼扑入羊群,开始挨个地搜刮乘客的財物。他们的动作极为粗暴,稍有迟疑或反抗,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哭喊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
很快,他们那贪婪的脚步,就停在了何援朝和傻柱的座位前。
一个劫匪的目光,锐利地落在了何援朝脚下那几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异常沉重的行李箱上。他试著用脚踢了踢,箱子纹丝不动。
“这箱子里,装的什么?这么沉?”那劫匪用撬棍指著箱子,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怀疑。
而另一个脸上长著痦子的劫匪,则一眼就盯上了傻柱那鼓鼓囊囊的、被他用双手死死捂住的胸口。在那样的姿势下,傻柱的意图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痦子劫匪用匕首的刀尖,隔著棉袄,对准了傻柱的心口位置,恶狠狠地说道,“怀里藏的什么宝贝疙瘩?给老子拿出来!”
傻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刚才被何援朝抓包时还要难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锋利的刀尖,透过厚实的衣物传来的、死亡的寒意。他能闻到劫匪身上传来的浓重汗臭和挥之不去的戾气。他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交……还是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