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和傻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像是被绑上了一块巨石,直直地坠入无尽的深渊。
“说吧,怎么回事?”
娄振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坨子砸在地上,掷地有声,寒气逼人。
“娄…娄厂长…您…您怎么来了…”许大茂的牙齿开始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问你们,怎么回事!”娄振华猛地提高了音量。
“我…我们…”许大茂结结巴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按照预先编好的说辞狡辩,“我们就是…就是发现李卫东和何雨水在后台搞不正当关係,拉拉扯扯的…影响太坏了!我们是为了维护厂里的风气…”
“维护风气?”娄振华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缓缓站起身,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砰!”
巨大的声响,嚇得许大茂和傻柱浑身一哆嗦。
“我看你们是在製造混乱!是在恶意中伤!是在公然破坏我们厂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娄振华的怒吼声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从身边的文件袋里,抓出一沓刚刚冲洗出来、还带著药水味的黑白照片,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你们自己看看!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铁证!”
照片散落一桌。
许大茂和傻柱像是被赦免的囚犯,连忙凑上前去,可只看了一眼,两人瞬间傻眼了!
照片上,李卫东和何雨水確实站在一起,背景是后台凌乱的道具。
但是,两人之间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离,至少隔著一个人的身位。
李卫东的表情是涨红了脸的激动中,带著一丝年轻人特有的羞涩,手里还攥著一封信。
何雨水的表情,则完全是突如其来的惊讶中,夹杂著不知所措的慌乱。
一张接著一张看下去,没有任何一张照片,能看出所谓的“拉拉扯扯”、“脸贴脸”!
相反,有几张照片,不知道是从什么角度拍的,清晰地拍到了许大茂贼头贼脑、鬼鬼祟祟地躲在杂物堆后面,举著相机偷拍的猥琐模样!
还有一张,构图堪称“绝妙”,更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傻柱衝出来,扬起蒲扇般的大手,打向何雨水那一瞬间的狰狞表情!
这哪里是“抓姦”的证据,这分明是他们两个做贼和行凶的记录!
“这…这怎么可能?!”许大茂失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不可能!我…我明明拍的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
“不是这样的是哪样的?”
一个冰冷而平淡的声音,从敞开的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望去。
何援朝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他倚著门框,神情淡漠,手里,却拿著另一台更新式、更小巧的照相机。那台相机通体银黑,在灯光下闪烁著精密的金属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的出现,像是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许大茂和傻柱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这台相机,是市总工会为了表彰我们项目组的突出贡献,特別奖励的,135胶捲,德国莱卡镜头,可以连拍。”何援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工具,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凌迟著许大茂和傻柱的神经。
他缓缓走进办公室,目光落在早已面无人色的两人身上。
“就在你举起你那台破烂老式相机,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我们院的阎解放同志,已经在另一个更隱蔽的角度,把你们俩从碰头商议,到分头行动,再到一唱一和的一举一动,全都拍下来了。”
他走到桌前,熟练地打开相机后盖,將里面那捲已经拍完的胶捲取出,递给旁边一位保卫科的干事。
“同志,麻烦你们,也把这个冲洗一下。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许大茂同志所说的『亲密照片,还是只有他蓄意寻找角度、栽赃陷害的全过程。”
许大茂和傻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们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完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