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援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般的质问响彻全院:
“內部解决?说得轻巧!那我何援朝呢?!”
他猛地抬手,食指如同標枪,狠狠戳向易中海的鼻尖:
“如果今晚不是我据理力爭,如果不是我找到了真正的证据,逼得棒梗自己招供!
在你易忠海主持的这场『全院公审下,在你带头举手、拿著钥匙要强行搜查我房间的那一刻!
在你易忠海、刘海中、贾张氏、傻柱、许大茂,还有这满院子被你们煽动起来的人,一口一个『偷鸡贼指著我的鼻子骂的时候!”
“我!何援朝!是不是就已经被你们钉死在『小偷的耻辱柱上了?!我的名声、我的人格、我在这院里还抬得起头吗?!
谁来替我解决?谁来还我清白?你易忠海到时候,是不是也轻飘飘一句『误会,或者乾脆说一句『谁让你不让人搜,显得心虚就把我打发了?
然后让我背著这口黑锅,在这院里像过街老鼠一样活著?!”
“我呸!”
何援朝啐了一口,眼神里的鄙夷几乎化为实质,
“这就是你易忠海所谓的公道?这就是你管事大爷主持的正义?只许你们泼脏水,不许別人討清白?
只许你们拉偏架保真凶,不许受害者寻求法律的保护?易忠海,收起你那套虚偽的嘴脸!
你不配提『公道两个字!你只配给这满院子的齷齪禽兽当遮羞布!”
“说得好!”
许大茂此刻也彻底回过味来,怒火中烧!
他刚才差点就被易中海和傻柱联手糊弄过去,真凶棒梗和教唆犯贾张氏差点就逍遥法外了!
而且棒梗那小王八羔子还骂自己是傻逼!
“一大爷!你少在这儿拉偏架!傻柱这狗东西顶个屁的缸!
他分明就是跟贾家串通好了想糊弄老子!棒梗那小兔崽子偷了老子的鸡,还骂老子是傻逼!这事没完!
必须报警!让警察来!把棒梗这贼崽子抓少管所去!还有贾张氏这老虔婆!教唆犯!一起抓!”
许大茂跳著脚,指著贾张氏和瘫在地上的棒梗,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对!报警!抓起来!”
阎解成跟著怒吼。
“支持何援朝!支持报警!还他清白!”
阎埠贵也立刻声援,这可是扳倒易中海、向何援朝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不——!不能报警!不能抓我孙子啊!”
贾张氏听到“少管所”、“抓起来”,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刚才还强撑著的泼妇劲儿瞬间泄了个乾净,整个人“噗通”
一声瘫软在地,发出杀猪般的绝望哀嚎,手脚並用就想往何援朝脚边爬,
“何援朝!何爷爷!我错了!老婆子错了!老婆子给你磕头!给你赔不是!求求你高抬贵手!
別报警!別抓我孙子!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不懂事啊!要抓抓我!
都是我指使的!是我让他偷的鸡!是我让他塞的鸡毛!
都是我!抓我!抓我老婆子去坐牢!放了我孙子吧!”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髮散乱,沾满尘土,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撒泼打滚的凶悍?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彻底击垮的可怜虫模样。
她一边哭嚎,一边真的对著何援朝的方向“咚咚咚”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