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援朝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锁定傻柱那张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加深,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残酷:
“你知道,包庇盗窃罪,特別是数额较大、情节恶劣的盗窃,还涉及栽赃陷害这种加重情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傻柱耳边:
“要判几年吗?!”
“轰!”
傻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瞬间將他冻僵!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判几年?!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英雄气概”和“为秦姐牺牲”的自我感动!
他傻柱是浑,是愣,但他不傻!
他知道“坐牢”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工作肯定没了!
名声彻底臭了!
別说娶媳妇了,出来以后连扫大街都没人要!
秦姐……秦姐还会看得上一个坐过牢的劳改犯吗?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臟,让他浑身冰凉,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
他那张原本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只剩下惨白和豆大的汗珠!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起来。
何援朝看著傻柱那失魂落魄、惊骇欲绝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
他不再看傻柱,目光缓缓扫过面无人色的贾张氏、抖如筛糠的棒梗、绝望瘫软的秦淮茹,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眼神慌乱闪烁的易中海脸上。
“看来,指望某些眼瞎心瞎、是非不分的人来主持公道,是指望不上了。”
何援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所有人惊恐、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何援朝缓缓转过身,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中院通往垂花门方向、掛在墙上的那个老式公用电话!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冰冷的“嗒、嗒”声,
在这死寂的院落里,如同敲响的丧钟,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走到电话机旁,何援朝停下脚步。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骨节分明、稳定有力的手,拿起了那沉重的话筒。
然后,在满院死寂、落针可闻的窒息氛围中,在全院几十號人惊恐绝望的目光聚焦下,他那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精准地,按在了电话机那冰冷的拨號盘上!
“咔噠…………”
第一声拨號盘转动的清脆声响,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畔!
“你要做什么!?何援朝!!!”
傻柱急了!
大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