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人家倾家荡產来买?!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看向何援朝的背影,那已经不是看“財神爷”的眼神了,那简直是看“文曲星下凡”!
娄晓娥捂著嘴,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清北大学教授!沈墨林!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真正国宝级的国学大师!
连她父亲娄振华提起时,语气都充满了敬仰!这样的人物,竟然……
竟然如此激动地、近乎卑微地恳求何援朝的一幅字?!
她看向何援朝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震惊、崇拜、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仰慕。
父亲说的没错,这真的是潜龙!是真正的麒麟子!
她之前那点怀疑和矜持,在沈墨林这尊学术泰斗的光环认证下,被击得粉碎!
沈教授看著瞬间转变態度、敬畏有加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对世事的无奈和悲哀。
他不再理会那些喧囂,目光重新落回何援朝身上,那份渴求变得无比纯粹。
他再次捧起那厚厚一沓钱,无比郑重地递向何援朝,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友……沈某方才孟浪,让小友受扰了。
此乃沈某全部积蓄,三百八十七元六角四分。
万望……万望小友成全!將此幅《兰亭集序》,割爱於我!”
他的姿態,比之前更加谦卑,也更加坚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何援朝身上。
阎解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心里狂喊:收啊!援朝哥!快收下!四百块啊!够娶十个媳妇了!
娄晓娥也屏住了呼吸,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何援朝。
在无数道或期盼、或羡慕、或贪婪的目光注视下,何援朝终於动了。
他没有去接那沓沉甸甸、散发著诱惑力的钞票。
他先是微微躬身,对著沈墨林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礼,语气诚挚而平静:
“沈教授言重了。小子何援朝,得见先生,聆听教诲,已是三生有幸。
方才先生仗义执言,为小子正名,援朝感激不尽。”
沈墨林一愣,捧著钱的手停在半空。
只见何援朝说完,便不再看那沓钱,
而是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般,开始收拾条凳上那半幅墨跡初乾的《兰亭集序》。
他动作轻柔而专注,先將未用完的宣纸仔细卷好,收进牛皮纸袋。
然后拿起那方石砚和松烟墨,用布巾轻轻擦拭乾净,也收了起来。
最后,他的双手才落在那半幅《兰亭集序》上。
他並没有立刻捲起它,而是目光沉静地再次凝视了片刻纸上那流淌的行云流水。
指尖在“惠风和畅”、“流觴曲水”几个字上极其轻微地拂过,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韵律交流。
然后,他才以最轻柔、最平稳的动作,
將这幅凝聚了【大师级书写】神韵、
引得国学泰斗倾囊相求的半卷墨宝,沿著宣纸的纹理,慢慢地、慢慢地卷了起来。
卷好后,他没有用任何绳子綑扎,就那么轻轻握著捲轴的中部,仿佛握著一柄绝世名剑的剑柄。
做完这一切,何援朝才再次转身,面向一直保持著捧钱姿势、眼中充满不解和紧张的沈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