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当年风光的时候,也没能买上一辆自行车!
她秦淮茹,每天上下班要走半个多小时!
而眼前这个她曾经弃如敝履的男人,却已经轻鬆拥有了这一切!
强烈的酸楚和悔恨如同海啸,瞬间將她淹没。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和眼眶的灼热。
她慌忙低下头,加快脚步,只想快点逃离这让她窒息的一幕。
易中海也正好走到车间门口。
他鼻樑上贴著一小块显眼的纱布,左眼周围还残留著明显的青紫,那是昨天被傻柱“误伤”的勋章。
当看到何援朝推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时,他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自行车!还是永久牌!这小畜生!
打了人,气焰反而更囂张了!
他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快三十年,堂堂八级钳工,工资比何援朝高不少,可买辆自行车也得攒上大半年,还得托关係弄票!
这小子凭什么?凭什么爬得这么快?凭什么这么风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嫉恨和怒火在易中海心底翻腾。
他冷哼一声,狠狠地剜了何援朝一眼,黑著脸走进了车间。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连同昨日的伤势,都在那辆崭新自行车的反光下,火辣辣地疼。
何援朝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觉。
他锁好车,將钥匙揣进兜里,昂首阔步地走进钳工一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鸣,铁屑飞溅。
巨大的天车吊著沉重的工件在头顶缓缓移动。
熟悉的机油味和金属切削声扑面而来。
何援朝刚走到自己的工位,还没来得及换上工装,车间的高音喇叭突然“滋啦”响了几声电流杂音,紧接著,一个洪亮而充满喜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车间,甚至压过了机器的轰鸣:
“通知!通知!钳工一车间的全体工友请注意!下面播报一个重大喜讯!”
车间里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抬起头。
“我厂钳工一车间青年工人何援朝同志,在昨日举行的厂內技术等级晋升考核中,凭藉其精湛绝伦的技术、沉稳扎实的作风,以近乎完美的表现,一举通过了五级钳工考核!”
轰!
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五级工?!何援朝?!”
“我的妈呀!他才多大?进厂才几年?”
“去年年底刚过的四级吧?这才几个月?五级了?!”
“假的吧?怎么可能这么快?!”
震惊!无以復加的震惊!比看到那辆自行车时更甚十倍!
秦淮茹刚拿起一把銼刀,听到广播,手一抖,銼刀“哐当”一声掉在了铁质的工作檯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由白转灰,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五级钳工?月工资六十二块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