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手里抓著油腻腻的“抹布”、穿著花裤衩、顶著大油头的陈宇,活脱脱就是个闯入片场的保洁大叔。
“陈宇,一大早就在这鬼叫什么?”江以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垃圾,“吵到哥吃早饭了。”
“江以此!你赔我衣服!”
陈宇把手里的“抹布”狠狠摔在地上,指著江巡吼道,“这衣服是拿公款买的!那就是公司的財產!你这是毁坏公物!等大姐来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江以此挑了挑眉,鬆开挽著江巡的手,一步步走到陈宇面前。
她比陈宇矮半个头,但此刻的气势却硬生生压得陈宇后退了半步。
“解释?”江以此冷笑一声,“那正好。等会儿见到大姐,你大可以拿著这块油抹布去告状。就说是我把你那『珍贵的公物拿来给家里的貔貅开了光。”
说完,她嫌恶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仿佛陈宇身上有什么异味:“还有,去换件像样的衣服。大姐最討厌不修边幅的人。你如果想穿著花裤衩去董事会,我不拦著。”
陈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光鲜亮丽的江巡,脸上红白交加。
那一刻,一种巨大的、无处宣泄的屈辱感在他胸腔里炸开。
他狠狠地瞪了江巡一眼,咬著牙转身冲回房间。
等著。
都给我等著。
一件衣服算什么?
等大姐到了,把权力交给我,我要让你们这对“假兄妹”跪下来给我擦鞋!
半小时后。
当全家人在门口集合准备出发时,陈宇只能换上了一套他从老家带过来的旧西装。
那是他两年前为了面试买的廉价货,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裤腿又有些肥大,再加上那双並不搭配的皮鞋,穿在身上显得滑稽又猥琐。
但他依旧把头昂得高高的,仿佛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抢先钻进了那辆加长林肯的副驾驶。
后座上,江以此正低头给江巡整理领带,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哥,这块表有点重,手酸不酸?”
“还好。”江巡温和地笑笑,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著低调的光芒。
那是江以此昨晚特意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说是“镇场子”。
车队缓缓驶出別墅区,朝著江氏集团大厦疾驰而去。
阳光明媚,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压著一块沉甸甸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