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宇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摊开手一看,掌心里是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还有一抹鲜红的血跡。
“该死!这什么破地方!”
陈宇从那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弹起来,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抓狂地挠著胳膊上那十几个红肿的蚊子包。
昨晚的暴雨导致一楼返潮,加上客房靠近花园,纱窗又是个破的。
这一晚上,他简直是在餵蚊子!
而且,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合著窗外雨后泥土的腥气,熏得他脑仁疼。
这就是他期待了十八年的豪门生活?
这简直是在坐牢!
“一定是那个假货搞的鬼!”
陈宇咬牙切齿地骂道,“占了我的房间,害我睡这种猪窝!等会儿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他愤愤不平地走到那面有些斑驳的全身镜前。
虽然环境恶劣,但作为“真少爷”的逼格不能丟。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瓶只剩半瓶的廉价髮胶,挤出一大坨,狠狠地抹在头上。
用梳子用力地梳,直到把每一根头髮都梳得油光鋥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然后他又往身上喷了半瓶六神花露水,试图掩盖那一身的霉味和汗味。
最后,他拿起枕头边那本《厚黑学》,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一个自认为深沉且充满杀气的眼神。
“格局,陈宇,要有格局。”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打气,“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都是对我的考验。只要我略施小计,就能把那个假货玩弄於股掌之间。”
……
上午八点。
江家餐厅。
当江以此挽著江巡的手臂,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时,所有人都已经入座了。
江河和温倾云坐在主位两旁,陈宇则坐在下手的位置。
看到两人下来,陈宇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江巡今天穿了一件质地轻薄的白色高领真丝居家服,因为別墅中央空调的冷气常年开得极低,这身打扮在盛夏倒也不显得突兀。
高领的设计巧妙地遮住了脖子上的牙印,衬得他那股子清冷禁慾的气质更加突出。
尤其是站在盛装打扮、艷光四射的江以此身边,两人简直就是一对璧人,画面养眼得让人嫉妒。
反观陈宇。
一身不合身的睡衣,头髮油得反光,身上还散发著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花露水味混合著霉味。
“咳咳!”
陈宇清了清嗓子,还没等两人走近,就率先发难。
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势,指著墙上的掛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