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愿意奉上同情,猎手。”律令看著她,“就我所知,改写命运的方式只有一种。”
“放弃自己真正的渴求,不再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行。”
“如此,你的命运確会不同,甚至能够左右世界的去向。”
他停顿了一下。
“但从那一刻起,你便杀死了自己……”
“虽生犹死……”
流萤摇头,声音坚定。
“为了反抗命运,这是我们愿意承受的代价: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举手投降。”
“任何人都有能力认清世界,然后承担它的重量,这才是牺牲反抗的意义。”
律令静静注视著她。
“我敬佩你的觉悟,既然你不介意牺牲,辩言到此为止。”
“退去吧,猎手……”
“你无法阻挡那一击。”
“我不会让你得逞。”
流萤没有后退半步。
“令人讚嘆,但你当真认为,自己能快我一步?”
“如果不能,我也不会逃开。”流萤的目光毫不动摇,“如果那一击必然到来,在这场噩梦里死去的,只会是我一个人……”
“砰!”
一声枪响撕裂教堂的死寂。
灼热的实弹擦著律令的侧脸飞过,狠狠嵌入彩窗边缘。玻璃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片掉落在地。
“…什么人?!”律令猛地转头。
“一个早就该死透了的幽灵。”
低沉声音从房间阴影处传来。
铁尔南踏著满地碎玻璃缓缓走入光晕。一身破旧的游侠大衣。
他的目光越过律令,死死钉在那颗“死灭之蛹”上。
死海边曾经充满死寂的眼中,此刻被暴怒的业火彻底点燃。
“我当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铁尔南咬著牙,“搞了半天,是从坟墓里挖出了那些噁心的虫子。”
流萤愣在原地,看著这位老者。
“你……”
铁尔南侧过身,宽大的肩膀严严实实地挡在流萤前方。
“小姑娘,你身上的味道我很熟悉…你和那些虫子打过交道,对吧?”
流萤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