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另一个我。我不管你以前经歷了什么,也不管那些混蛋是怎么对你的。在星穹列车上,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的任务,就是待著,吃饭,睡觉,打游戏。你要是再敢碰一下扫帚,我就…我就把你的棒球棍藏起来!”
三月七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冰晶上。她抓住穹冰冷的手,拼命地搓著,试图把温度传过去。
“穹,你醒醒啊……你別嚇我们……”
宆呼吸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强行吞咽。
“不要再染黑了!听见没有!”
那个笨拙地揉著他头髮,大声宣布接纳他的声音,此刻像一把刀在搅动他的心。
“灰色超帅的!你…你比我还帅!”
“……另一个我!”
宆缓缓鬆开了抓著穹袖口的手。
他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你醒了!”
记忆中,穹盘腿坐在他床边,单手托著下巴,兴致勃勃地盯著他看。
“不愧是我,真帅!”
宆想起了刚到列车休息醒来时,那双近在咫尺的、亮金色的竖瞳。那双眼眸富有活力,像藏著两颗太阳,总是毫无保留地把光和热洒向他。
可是现在。
宆的目光落在穹的眼睛上。
那双失去高光的晦暗金瞳,两口枯竭的井,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穹死了。
恐惧像山一样压下来,压得宆的背一点点弯曲。
这双充满活力的金色眼瞳,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再也不会有人抢著帮他叠衣服,再也不会有人在半夜拉著他打游戏,再也不会有人理直气壮地对他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
不。
宆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周围的冰晶在这一刻停止了蔓延。
穹不会死的。
宆缓缓低下头。
灰色的额发落下,盖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流。
我不会让他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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