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没有鼻息。
冰晶沿著战损相机的镜头往外漫开,细细的白霜爬过他的指缝。宆的手停在穹脸前,几乎不敢动。
三月七往前半步:“宆?”
宆没有回答。
他怔怔地看著穹。
穹,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用力压了回去。
不可能。
怎么可能。
穹可是主角。
主角怎么可能会死呢?
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梦境搞出来的幻觉,或者纯白空间的恶作剧。对,一定是这样。匹诺康尼的梦境本来就会骗人,星期日的调律也会骗人,战损相机更会骗人。
“別闹了。”
宆的声音发抖。
他重新把手伸过去,又一次探向穹的鼻息。
还是没有。
穹的脸颊还很温热。
可鼻下没有任何气息。那双平时会对他笑,会因为垃圾桶发光,会因为他乱来而急得想揍人的金色竖瞳,此刻失去了光。
宆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穹。”
他抓住穹的袖口。
“你一定在开玩笑,对吧?”
穹没有回答。
“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战损相机上的冰晶忽然涨了一圈,冷光沿著机身裂缝汹涌冒出。
丹恆声音沉了下来:“宆,后退。”
宆没有听到。
“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瞒著你和丹恆的。”
三月七用力咬住嘴唇,眼睛又红了:“宆,你別这样……穹肯定还有办法的,对吧?姬子姐?”
宆像没听见一样。
他慌乱地调出以太涂鸦,手指抖得几次都点歪。金色像素在半空里拼起来,变成一个小小的垃圾桶手办。
“你看!”
宆把那个手办举到穹面前。